《直到黎明》这部电影第二次看更有意思。

上周《直到黎明》上线Netflix时，我感到一种病态的好奇。今年早些时候，导演大卫·F·桑德伯格将2015年的生存恐怖游戏改编成电影上映时，我彻底失望了，并且完全同意Polygon的影评：这部电影想表达的东西太多了。更让我感到沮丧的是，任何与原作游戏相似的地方，要么只是一闪而过的客串，要么就是对角色的彻底重塑（希尔博士，说的就是你），这种突兀的改编让人完全无法投入到剧情中。

然而，作为这款游戏及其开发商Supermassive Games的忠实粉丝，我还是忍不住再次观看了《直到黎明》。我很好奇如果重温一遍会有什么感受——毕竟这是一部关于时间循环的电影——于是我打开Netflix，开始一口气看完。你知道吗？《直到黎明》真是太棒了！

【编者注：以下内容包含《直到黎明》游戏和电影的剧透。】

图片来源：索尼影视娱乐

第二次看的时候，我尝试了一种新方法：我假装自己看的根本不是《直到黎明》的改编电影，而是一部普通的恐怖片，讲述一群年轻人在一栋诡异的鬼屋里遭遇恐怖事件。我知道这听起来有点虚伪。假装它不是它自称的那样？这怎么可能呢？

结果证明，我做不到。至少，我没能看完。电影开头，年轻的梅兰妮（玛雅·米切尔饰）从地下掩体逃了出来。她逃进树林，却被一个戴着面具的男人抓住并杀害，这个面具与原版游戏中的蒙面杀手惊人地相似。

接下来，我们认识了电影的主角：一群青少年，他们踏上公路之旅，帮助克洛弗（艾拉·鲁宾饰）走出妹妹梅兰妮失踪的悲痛。梅兰妮一年前失踪了。克洛弗的朋友梅根（刘智英饰）、麦克斯（迈克尔·西米诺饰）、妮娜（奥德萨·阿齐翁饰）以及妮娜的男友亚伯（贝尔蒙特·卡梅利饰）也加入了他们的行列。然而，对朋友们来说不幸的是，克洛弗一直在暗中调查妹妹的最后下落。她故意将大家引到格洛尔谷，在那里他们发现了一座神秘的旅馆。青少年们探索旅馆的过程中，妮娜在旅馆的记录中发现了梅兰妮的名字，以及其他几个人的名字。这与亚伯在另一个房间里找到的寻人启事相吻合。然而，就在谜团即将解开之际，一个蒙面变态闯入旅馆，将他们全部杀害……

图片来源：索尼影视娱乐

你可能会想，这只是个短片而已，但糟糕！剧情揭示，这群人的名字也被写在了书里，将他们困在了时间循环中，直到他们熬过漫漫长夜，迎来黎明。我第一次看的时候，觉得这个设定很荒谬。《直到黎明》这款游戏的精髓就在于没有第二次机会。你做出选择，就得承担后果。如果一个角色死了，那就真的死了，不会再回来了（当然，除非你最终不得不重玩一遍游戏来拯救所有人）。

然而，在第二次观看时，我才意识到这部电影比我最初想象的更贴近游戏体验。时间循环，加上电影中各种恐怖生物和骇人的死法（这些元素结合在一起，营造出一种类似《土拨鼠日》遇上《林中小屋》的体验），巧妙地呼应了电子游戏的另一个关键要素：蝴蝶效应。

在《直到黎明》的蝴蝶效应系统中，玩家被迫做出会永久改变游戏结局的选择。例如，如果你在关键时刻选择解雇艾什莉，她可能就不会在与温迪戈追逐时为你开门，让你丧命。你还可以通过找到图腾获得警告，这些图腾会让你的角色预知未来的选择。电影中的时间循环也是如此：它们会警告角色在下一次游戏中应该避免什么，才能活得更久一些。

这当然不是一部完美的改编作品，影片的高潮反转仍然让人感觉虎头蛇尾，有些突兀。但第二次观看时，我惊喜地发现了一个令我欣喜的新细节。

而且这不仅仅是一个细节。矿井中，克洛弗躲在一堆废墟后面，温迪戈（阿尔冈昆民间传说中的一种神话生物）在她头顶尖叫，这一幕令人震撼，完美地呼应了艾米丽，她和游戏中的其他角色一样，也在电子游戏中与这些讨厌的生物周旋。

说到演员阵容，这款游戏最棒的地方之一就是所有角色都令人难以忍受。第一次看电影的时候，我发现自己很怀念这一点。在恐怖游戏中，有没有像艾米丽那句“明白我的心思了吗，贱人？”那样经典的场景？没有，我也不接受任何反驳。相比之下，电影里缺乏混乱的人际关系冲突，显得格外逊色。电影试图通过麦克斯和克洛弗分手来弥补这一点，但这和看杰西卡和艾米丽为了迈克大打出手，或者马特指责艾米丽出轨，而她当时正扶着一栋燃烧建筑的残骸，悬在悬崖边上，完全是两码事。那种夸张的风格真是妙不可言。《直到黎明》电影版的演员们感觉成熟得多，有时甚至过于友善。比如，如果我女朋友因为我有点烦人就用镐子捅我，我肯定不会像阿贝那样宽容。（好吧，他确实提议大家献祭某人，但那又怎样呢？）

这部电影里一些令人匪夷所思的改动让我对导演和编剧的思路产生了质疑——希尔博士竟然是矿井背后的邪恶主谋？想出这个点子的人应该被关进监狱——但我不得不承认，这部电影对游戏的致敬远比我最初想象的要多。它把创伤视为真正的恐怖，并探讨了创伤会把人变成什么样，这些都与游戏的原意非常契合。

总而言之，《直到黎明》这部电影或许略显笨拙，而且充斥着数不胜数的恐怖片老套桥段，但就改编作品而言，我看得还算愉快。至少，它远非我看过的最糟糕的游戏改编电影。这个“殊荣”依然属于《波斯王子：时之沙》。